正当罗隐被母亲林夕月那些疯狂的、肆无忌惮的言语挑逗得满脸通红、进退维谷、有些下不来台的时候,房间门“吱呀”一声,恰巧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父亲罗根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他仿佛一只幽灵,无声的滑进了房间。
见他闯了进来,母亲林夕月那原本肆无忌惮、充满了戏谑意味的笑声猛地一顿,如同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她脸上那妖冶挑逗的神情迅速收敛了起来,恢复了那不悲不喜、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话语如刀、放浪形骸的女人根本不是她一般。
父亲罗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最终,他的视线在那张床单明显有些凌乱、甚至中央还带有一大片湿漉漉水渍的床铺上,停留了片刻。
那痕迹是如此醒目,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什么。
但他脸上却没有浮现出任何激烈的情绪,只是收回目光,用一种极为平淡的、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般的语气,开口打破了房间里那微妙的沉默:
“完事了?完事就赶紧收拾收拾吧。今天是温泉日,必须得去泡一下才行。老辈人传下来的规矩,要是这天不沾沾这温泉的水,往后一整年,霉运都甩不掉。”
罗隐低着头,恨不得将脸埋进胸口,如同一个被抓了现形的小偷,根本不敢搭话。
他总觉得父亲这若无其事的样子十分可怕,仿佛那平静的海面下,正潜伏着一头早已饥肠辘辘、蓄势待发、随时会掀起滔天巨浪的怪兽,又仿佛一颗被勉强压制住、随时都会引线燃尽轰然爆炸的定时炸弹。
母亲却仿佛根本没感受到这种压力,又或是对此毫不在意。她扫了父亲一眼,漫不经心地,仿佛随口一问般询问道:
“刚才,到哪个地方猫着了?不会是跑那个骚货的房间里了吧?”
父亲倒是没有隐瞒,坦然地点了点头,那态度平静得近乎反常,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然呢?俺还能去哪?总不能像个门神一样,傻杵在这给你娘俩守着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听不出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
母亲闻言,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再继续追问。这让一旁提心吊胆的罗隐,在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
收拾完毕,穿戴整齐,五人汇合,朝着温泉城的地标性建筑——那座看起来古色古香却又恢弘气派的温泉中心进发。
途中,罗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潘英的脸色。
他发现这位干娘仿佛比上午见面时多了几分容光焕发的意味,脸上的皮肤都透着一层浅淡的光泽,神态也比较轻松,甚至眼角眉梢还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风情。
除此之外,他并未在潘英身上发现什么异常状态,心里头也稍微安定了一些。
到了地方,温泉中心门口虽然人头攒动,但仔细一看,那些却都是刚从里面往外走的,三三两两,有说有笑,仿佛刚刚结束了一场欢快的洗礼。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几人心中悄然升起。
进去大厅,里面果然十分空旷,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忙碌。
一个脸上带着职业微笑的女接待员,见到一行五人进来,表情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主动迎上前来询问:
“几位是来泡温泉的吗?”
罗根微微一愣,心里头也犯起嘀咕,这不明摆着的事吗?不泡温泉谁上这儿来?他语气有些生硬地反问:
“是啊……有啥问题吗?”
女接待员耐心地微笑着解释道:
“没问题……就是几位来的可能稍微有点晚了。现在公共温泉区,已经满员了。”
听到“满员”两个字,几人的心里都是“咯噔”一下,仿佛沉入了冰谷。潘英有些不解,忍不住追问道:
“咋会这么早就满员了?不都是中午十二点才开始的吗?”
接待员依旧保持着那副职业化的微笑,伸手指了指旁边墙上挂着一块崭新的指示牌,耐心地解释道:
“不好意思这位女士,中午十二点开始,是去年的规矩了。今年上面刚下的通知,改成了上午十点整。”
“十点?”
几人都有些发懵,面面相觑。也就是说,按新规矩,他们已经晚到了足足两个多小时了。
“那……现在没地方泡了?”
罗根不死心地追问道。
“也不是完全没有。”
接待员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诱导。
“现在还剩一间家庭套间空着呢……只不过嘛,这个价格,可能会稍微有点贵。”
“家庭间是啥?”
罗根皱着眉头问道。
接待员仿佛开启了背书模式,流利地介绍道:
“家庭间,就是专门为一家人准备的私人专属空间。里面不仅有单独的休息室、卫生间、卧室,休息室里还备好了新鲜瓜果和精致的茶点。院子里呢,还有一个刚好能容纳五个人共浴的旗舰型温泉池。它的最大特点就是——豪华、安静、私密、养生,能让您一家人在不受任何打扰的情况下,尽情享受温泉之乐。”
“这不是挺好吗?多少钱?”
罗根听着,似乎觉得这安排也不错,便随口追问了一句。
“888元。”
接待员报出这个数字时,语气依旧平稳。
“这么贵呀!”
潘英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惊。
要知道,平常公共温泉,也就20-30块钱一个人。
这家庭套间,居然比公共的贵了整整四十多倍!
虽然今天是特殊日子,泡温泉成了某种约定俗成的“刚需”,但花费接近九百块去泡一次,这和当冤大头有什么区别?
毕竟温泉说白了只是走个形式,平常也很少有人会主动来花这个钱。
罗根的脸色有些难看,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和质疑:
“哪有这么贵的温泉?你们不会是看我们来得晚,没地方去了,就故意宰我们吧?”
接待员一听这话,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连连摆手否认:
“没有没有!这位先生,我们温泉中心又不是私人的黑店,我一个小小接待员,哪有那么大的胆子敢私自抬价宰客呀?这真的是我们统一的定价!”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又涌进来一伙人。
看来,也是和他们一样来晚的。
这伙人一看就是城里来的,衣着光鲜亮丽,气质不凡,浑身上下收拾得一丝不苟,径直朝着前台方向走来。
接待员见罗根几人迟迟没有下定决心的意思,脸上那职业化的微笑已经微微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她再次开口催促道:
“几位,考虑好了吗?需要帮你们定下来吗?如果不需要的话,后面还有顾客……”
林夕月有些急了。
她虽然嘴上不说,但今天这温泉日,她心里头其实也是想舒舒服服泡一泡的,更何况还关系到所谓“祛除霉运”的兆头。
她见罗根还在那犹豫不决,便悄悄伸出手,用指尖狠狠地在罗根的腰眼上掐了一把。
罗根吃痛,险些叫出声来,但被她这一逼,也只好硬着头皮,一咬牙,就像割肉般大声喊道:
“定!我们定了!”
接待员闻言,立刻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带着几分“这才对嘛”意味的微笑:
“好的!一共888元,先生您是刷卡还是付现金?”
“现金……”
罗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慢吞吞地掏出那个洗得发白的旧钱包,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般,极其肉痛地从里面抽出了九张百元大钞,依依不舍地递给了接待员。
然后,换回了几张可怜巴巴的零钱,数了数,一共十二块,被他没什么好气地一把塞回了钱包里。
“好的,收您888元。请几位从左侧的VIP通道进入即可,里面会有接待员引导几位。”
接待员收了钱,脸上笑容洋溢,麻利地开好单据。
泰迪在一旁看着罗根那副如同割了他一块心头肉般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劝道:
“干……罗叔!要不还是算了吧?俺觉着,这温泉不泡就不泡呗,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吗?都是封建迷信,有啥大不了的……”
罗根的脸色依旧有些发青,但钱已经花出去了,如同泼水难收。他认命般地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泄了气的意味:
“花都花了……还能咋办?走吧走吧……”
几人在接待员的引导下,朝着左侧那条铺着红毯、显得颇为尊贵的VIP通道走去。
刚走进通道口,罗隐耳朵尖,隐隐约约听到了身后前台那边,又传来了那个女接待员甜美的、仿佛复读机般的声音:
“抱歉几位,现在我们温泉中心已经满员了……”
几人在一名男接待员的带领下,走在一条昏暗、华丽、仿佛永远没有尽头般的走廊内。
走廊两侧的墙壁贴着深红色暗花壁纸,头顶的水晶吊灯却只亮着几盏昏黄的灯泡,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暧昧而诡秘的光线中。
接待员脚步不紧不慢,带着几人在迷宫般的通道里七拐八拐,仿佛在穿行于某个古老而隐秘的蜂巢。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红底金边、雕花繁复的房间门出现在走廊两侧,厚重的门板上嵌着黄铜门牌,上面标注着不同的房间号码。
不知从哪几扇门的缝隙中,时不时传出女人放浪的笑声,那笑声带着一种刻意的放纵和妖娆,忽高忽低,透过门缝钻入几人的耳膜,在这寂静的走廊里显得说不出的诡异,让人浮想联翩,又隐隐不安。
罗隐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有些发白。
他偷偷看了一眼母亲,见她面上虽然不动声色,但眉头已经微微蹙起,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走到走廊最深处,迎面走过来三名衣着暴露、身材高挑、浓妆艳抹的女性。
她们身上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裙,几乎掩不住那呼之欲出的曲线,脸上的妆容浓得如同戴了一张面具,眉眼间带着一股风尘气。
与罗隐一行五人打了个照面后,这三名女性纷纷一愣,仿佛在这深宅大院般的走廊里见到了什么稀罕物一般,眼神怪异地将这几个明显与她们气质格格不入的不速之客从头到脚扫了个遍,然后条件反射般让到了一旁,贴着墙壁站着。
那名男接待员仿佛早已习以为常,目不斜视地带领着几人从她们身边走过,步伐没有丝毫停顿。
一股股浓郁的、混合着各种花香与脂粉气息的香水味,仿佛有生命般不受控制地钻入罗隐的鼻孔,让他脑袋瞬间有些晕眩,仿佛被人灌了一大口劣质的酒精。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过去,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疑惑。
其中一名女性发现了他充满困惑的回眸,非但没有回避,反而直接冲他抛了一个媚眼,那眼神仿佛带着钩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然后,她小声的笑了起来,侧过头,与另外两名女性指着他说着什么悄悄话,那目光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意味。
三名女性一起发出一阵压抑的、窃窃的哄笑声,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小动物般,随即转身,袅袅婷婷地消失在拐角处。
罗隐心中那股疑惑如同藤蔓般越缠越紧,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走在前面的接待员:
“她们……也是来泡温泉的吗?”
那名男接待员明显一愣,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仿佛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着用词,最后,口中才蹦出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字:
“对!”
那个字,短促而干脆,却仿佛蕴含着某种不愿多谈的意味。罗隐还想再问,但见对方那一副不想多聊的样子,也只好将满腹疑问咽回了肚子里。
几人又走了很久,仿佛穿越了半个世界。终于,在一扇与其他房间并无太大区别的红底金边门前,接待员停下了脚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门禁卡,在门锁上轻轻一刷,“滴”的一声,门锁弹开。他推开门,带着几人走了进去。
入眼是一间不算太大的房间。
地面上铺着厚厚的暗红色地毯,脚踩上去悄无声息。
正对着门的是一排棕色的、看起来颇为高档的皮质沙发椅。
旁边有一辆不锈钢手推车,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几个藤编的篮子。
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各种抽象的壁画,扭曲的线条和浓烈的色块交织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里是更衣室。几位可以将脱下来的衣物放在推车上的篮子里。等几位脱完,可以按一下门口墙壁上的那个按钮,我会过来将诸位的衣物送去专门的干洗间。”
男接待员指了指那辆推车,又指了指门口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白色按钮,语气十分公式化。
“干洗?”
罗根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的,先生。换下的衣物,我们温泉中心会免费提供自动干洗服务。”
接待员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这么……高端的吗?”
罗根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般的惊叹。
然而,母亲林夕月的表情却十分困惑。她四处打量了一下这个看似奢华的更衣室,然后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共同的疑惑:
“这地方是更衣室吧?咋就一间呢?不是应该分什么男女更衣室吗?”
接待员转过头,表情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对不起,女士。这里是家庭间。默认的家庭成员是同一家人,所以不分男女——大家共用一个更衣室。”
“啊?”
罗隐直接傻眼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所谓的“家庭间”,居然连更衣室都不分男女!这样一来,他们岂不是要……全部一起脱光?
罗根倒是反应挺快,立刻就想到了应对策略。他咳嗽了一声,仿佛在掩饰着什么尴尬:
“没事没事!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样吧,俺爷仨先脱。你俩在门口等着。等俺仨脱完了,你们再进来脱,不就完了吗?反正,最后身上都裹着东西进池子,不耽误事!”
他话音刚落,那名男接待员便仿佛早就在等着这句话般,立刻泼上一盆冷水,抛出一条重量级的规则:
“不好意思先生。由于家庭间的温泉属于特级天然温泉,与普通的公共温泉不可同日而语,温泉水质的纯净度要求极高。为了防止任何外部纤维或杂质污染水源,按照本中心规定,禁止顾客携带任何布料进入温泉区域。也就是说,诸位必须在更衣室里,去除身上所有的衣物,一件不留。”
“啥?”
母亲林夕月闻言,直接瞪大了眼睛,那表情如同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荒唐事。
“这……”
罗根和干娘潘英忍不住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讶。这意味着,他们几个人,包括两对母子,都要赤裸相对?
而罗泰迪的身体,却是几不可察地猛地一震。他的目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下意识地、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林夕月的身上。
他的视线如同一道贪婪的舌头,缓慢地、扫视过她那被连衣裙包裹着的、若隐若现的丰腴肉体,从那高耸的胸脯,到那纤细却充满肉感的腰肢,再到那圆润翘挺的臀部。
他的喉咙,忍不住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用力吞咽了一口唾沫。
罗隐的余光捕捉到了泰迪那副垂涎欲滴的猪哥模样,胸腔仿佛被一根尖锐的冰锥瞬间刺穿,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张了张嘴,想要阻止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该说什么?这难道不是温泉中心自己的规则吗?和泰迪有什么关系?要怪,也怪不到那畜生头上。
“操他娘的!这是啥狗屁规矩?退钱!老娘不泡了!”
母亲林夕月羞怒不已,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大声嚷嚷起来,一把扯住罗隐的胳膊,迈开步子就要往门口冲。
然而,那名男接待员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他脸上的职业微笑没有丝毫变化,心平气和地、甚至带着一丝不紧不慢的语调解释道:
“不好意思女士,我们温泉中心是归属于联盟的国有资产,并非私人经营的场所。因此,按照规定,所有消费一旦支付,概不退款。”
这句话,如同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兜头浇下。母亲林夕月往前冲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了门口,进退不得。
“夕月!”
罗根适时地开口呼唤了一声,那语气里带着一丝劝解,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母亲林夕月背对着众人,僵立了许久。
她缓缓地转过头,先看了看罗隐那张写满了不甘与挣扎的小脸,又冷冷地扫了一眼沉默不语、目光却依旧在她身上打转的泰迪。
她咬了咬嘴唇,仿佛内心正在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最终,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抗拒和不甘都咽回肚子里,然后,她迈开步子,还是选择返了回来,她妥协了。
罗根见状,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他转向那名男接待员,语气尽量平静地说道:
“衣服放推车的篮子里,是吧?明白了。你先回避一下,等俺们脱完衣服,就按铃叫你。”
“好的,祝几位泡汤愉快。”
接待员微微颔首,转身退出了房间,顺手将门带上,咔嚓一声轻响,仿佛将外界的一切都与这个空间隔绝开来。
罗根看着房间里这两对母子截然不同的表现,心中如同明镜一般澄澈。
潘英和泰迪母子俩,恐怕是巴不得发生这种事呢。泰迪那小兔崽子心里头打着什么禽兽主意,他罗根心里比谁都清楚。
至于潘英……他也不是猜不到。
毕竟,他不止一次看到,那娘们用那种带着赤裸裸欲望的、几乎要拉丝般的眼神,偷偷摸摸地看着豆丁。
哪个正常的长辈,会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的晚辈?
那眼神里代表着什么含义,他罗根就算是用屁股想,也能想个明白。
尽管知道这一切,他也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心里头隐隐乐见其成。
原因很简单——他清楚,如果要顺利撮合泰迪和夕月结合,那么,必须要有个人来牢牢拖住豆丁这个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这孩子性子执拗得很,跟他来硬的,是绝对行不通的,必须得给他灌软刀子。而潘英,正是他手中那张最合适的、柔性的牌。
另一边,夕月和豆丁这娘俩,肯定是不愿意的。至于为什么不愿意?这里头唯一的变数、也是唯一的障碍……就是泰迪。
这种送上门来的意外事件,他罗根如果不加以利用,那就真对不起他这些日子以来死掉的那么多脑细胞了。
想到这,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宽慰道: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说咋整?钱也已经花了,这周围也没别的地方能泡了,这不泡也不行了。夕月,依俺看啊,也别拿英子和泰迪当外人了,大家坦诚一点,放开一点,这男女啊……身上的玩意大差不差,没啥好藏着掖着的!”
罗隐感到一腔憋屈无法释放,这种无力的、如同被捆住手脚般的感觉,令他沮丧又抓狂。
难道,他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在泰迪那双肮脏的、充满了觊觎的目光注视下,脱光光了吗?
母亲林夕月仿佛感应到了儿子那几乎要溢出来的不甘。她微微低下头,凑了过去,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悄声安慰道:
“没事的……让那畜生多瞅几眼,老娘身上又不会掉块肉。再说了,娘身上这点秘密……那牲口也不是没瞧见过,没啥大不了的。”
她的语气尽量放得平淡,仿佛真的毫不在意。
罗隐艰难地、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地点了点头。但他紧握的拳头,却始终没有松开。
尽管大家都已经默然接受了这个操蛋的现实,但整个更衣室里,却依然陷入了一片诡异而尴尬的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肯第一个动手,成为那个在众人面前坦露自己身体的“出头鸟”。
罗根深知,身为大家长,此刻自己必须第一个站出来,打破这个僵局。
他仿佛是下了某种英勇就义般的决心,伸出手,拉住自己的裤腰带,猛地一扯,将那件长裤一把褪了下去,露出了里面那条有些松垮的蓝色大裤衩。
兵家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知道,这种事,越是犹豫,就越是下不了手。
他没有丝毫停留,趁着那股子气头还在,三下五除二,便将身上的衣物脱得干干净净,瞬间变得浑身赤条条的,再无半分遮掩。
他那身蜡黄粗糙、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痕迹的皮肤,那微微隆起、明显有些发福的啤酒肚,以及胯下那根软趴趴地悬挂着的、黝黑的、还带着一道醒目疤痕的“泥鳅”,随着他脱衣的动作,正无精打采地四处甩动着,毫无生气,仿佛一条晒干的咸鱼。
他感觉到,房间内四道目光,仿佛商量好了一般,齐刷刷地、带着各种复杂的意味,落在了他那最私密的部位上。
罗根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红晕。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捂住,但最终还是死死地忍住了。
他知道,事到如今,他要尽可能表现出一种平常心,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以此来淡化这赤裸相对所造成的、令人手足无措的尴尬气氛。
他不能露怯。
果然,见到罗根居然这么坦然,仿佛脱光了只是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小事,潘英也仿佛下定了决心。
对于她来说,这屋子里的人,也都不算外人——林夕月是女人,泰迪是她的亲儿子,罗根是她的债主加“盟友”,而罗隐,则是她那个藏在心里头、偷偷摸摸的小情人。
她有什么好害羞的?
想到这,潘英仿佛给自己打了一针强心剂。
她弯下腰,双手抓住裤腰,一把将那条灰扑扑的长裤褪了下来,随手扔进了一旁的藤篮里,露出了她那两条虽然不算白皙,却也结实有力的小麦色大腿,以及一条……红色的内裤。
罗隐直接看愣了。他万万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土里土气、不修边幅的干娘,里面居然穿了这么一件风骚扎眼的裤衩。
在他的印象里,干娘好像总是穿着那种洗得发白、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旧内裤,从来没穿过这种充满骚劲儿的时髦玩意。
这反差,让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母亲林夕月也瞥见了潘英那条红得刺眼的裤衩,忍不住撇了撇嘴,从鼻腔里挤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嘴里用极低的声音骂了一句:
“骚货!”
潘英并没有因为别人的目光而犹豫,她仿佛要以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坦然”。
她没有丝毫迟疑,一口气便将上身的衣物也脱了下来,将上半身完全赤裸地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由于没有穿胸罩,她那两团微微有些下垂的、呈现出健康小麦色的乳房,便毫无遮掩地跳了出来,在空气中微微颤了颤。
那两颗颜色偏深、如同熟透的葡萄般的乳头,散发着一种仿佛已经彻底成熟、等待采摘的气息。
罗隐的目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不受控制地便落在了干娘那对虽然下垂却依旧饱满的乳房上。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些不该在这时候想起的回忆——他曾经品尝过这两颗黑葡萄,那味道有点咸,与母亲的截然不同,带着一种仿佛汗水与尘土混合的、更加粗粝的滋味。
潘英没有给他太多回味的时间。
她仿佛已经豁出去了,双手抓住那条红内裤的边缘,一咬牙,直接将其褪了下来,将自己身体所有的秘密,都毫无保留地袒露在了众人面前。
她下身那团凌乱乌黑的阴毛,如同杂草丛生般散布在耻骨处。
双腿之间的颜色,由大腿内侧的浅淡逐渐黯淡,越往胯部的方向,颜色就越深。
到了那两片紧紧闭合着的、有些皱皱巴巴的深褐色阴唇上,颜色已经完全转变为一种近乎漆黑的沉郁。
那整体风格,充满了原始而直接的视觉冲击力。
罗隐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了干娘那片黑漆漆的阴部上。他脑海中如同走马灯般,闪过了曾经在那片黑暗中感受到的极致包裹感。
与母亲那种深不见底、仿佛能将人灵魂都吞噬的、令人胆怯的海渊不同,干娘的阴道要狭窄得多,曾经给他带来过无比受用与舒适的体验。
而且,干娘在床笫间的态度也异常顺从,甚至带着一丝仿佛天生就刻在骨子里的、奴性般的讨好感。
这种心理上、生理上的双重满足,弥补了干娘样貌上的劣势,再加上她“泰迪生母”这一特殊身份的诡异加持,曾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令罗隐几乎着了魔一般,欲罢不能。
但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算计他娘林夕月。
就在这时,罗隐突然感到了一抹冷冰冰的目光,如同针扎般投在自己的身上。
他猛地回过神来,却发现母亲林夕月正眼神不善、带着满满警告意味地瞪着他,那目光仿佛在说:你看够了没有?
罗隐吓了一跳,如同被烫到般急忙低下了头,将黏在干娘那黑漆漆下体上的视线,慌乱地移开。他的耳根,不受控制地烧红了起来。
“豆丁,你还等啥呢?赶紧脱啊!就剩你一个男的了!”
罗根的催促声适时地响起,带着一丝不满。
罗隐看了一眼还如同木桩般杵在原地的泰迪,又看了一眼脸上看不出表情的母亲,心里头一百个不情愿。他支支吾吾地开口:
“可是……”
“别‘可是’了!男子汉大丈夫,拿出点气魄来!扭扭捏捏的,像个啥样子?”
罗根的语气更加不满了,仿佛恨铁不成钢。
罗隐没奈何。
他实在不想在泰迪这头牲口面前脱光,但也确实没有继续拖着的理由了——毕竟,他干娘都已经脱光了。
这仿佛成了一场荒诞的竞赛。
于是,他只好别别扭扭地、如同上刑般,一件一件地褪去了身上的衣物,将自己那单薄瘦削、甚至带着几分苍白的身体,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他那细胳膊细腿的模样,让一旁的罗根看了,忍不住直摇头,仿佛在无声地叹息:这哪里像个男子汉?
他的耻丘处一片光秃秃的,没有一根毛发。
胯下的阴茎,也是长得白白嫩嫩、颤颤巍巍的柔弱模样,仿佛害羞的小兽般蜷缩着。
不过,尺寸倒是已经初具规模,虽然还赶不上成年男子的家伙,但也比同龄的孩子强上太多。
众人的目光,又仿佛商量好了一般,齐刷刷地全部集中到了他那最私密的部位上。
罗隐只感觉那一片区域,突然变得凉飕飕的,又仿佛被火烫到般火辣辣的,说不出的不适感。
特别是泰迪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带着明显轻蔑与鄙夷的目光,如同一根根细针,刺得他羞怒又抓狂。
他死死咬着牙,仿佛在强忍着某种即将喷发的情绪。
接着,泰迪仿佛要与他针锋相对般,也动了。
他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也不废话,更没有任何扭捏,直接伸手,粗暴地撕扯着身上的衣物。
他脱衣服的速度惊人,仿佛恨不得用最快的速度让所有人都看看他的“本钱”。
不一会儿,他那身精壮结实的身体,便毫无遮掩地坦露在了众人面前。
接下来,又轮到泰迪承受众人审视的目光了。
只见他的身体,与罗隐完全是两个极端。他通体呈现出一种如铜似铁般的古铜色,仿佛被阳光和风沙反复锤炼过。
不仅胳膊和大腿比罗隐粗了一圈,浑身的汗毛也非常发达,如同野人般覆盖在四肢和胸膛上。
他的肩膀也很宽,肌肉线条虽然不算分明,却透着一种结实的、充满力量的敦实感。
身上横七竖八地布着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疤与痕迹,那是他常年打架斗殴所留下的“功勋章”。
当众人的视线转移到他的下体时,便会被那里的景象所震惊,几乎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他的耻骨处,阴毛异常地乌黑又浓密,如同野蛮生长的原始丛林,甚至一直延伸到他的大腿根部,仿佛一个还没进化完全的野人一般。
胯部的位置,垂着一根虽然尚未完全勃起,居然也有十二厘米左右长度的深褐色阴茎。
那玩意儿通体粗壮,如同一条休眠的毒蛇,表皮布满纵横交错的青筋。
前段长着一颗深红色的、尚未胀大的龟头,尺寸却已经有鸡蛋大小,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头领。
下方,坠着一大团宛如变异肿瘤般的硕大卵蛋,整个给人一种沉甸甸、仿佛拎着一柄巨锤般的厚重感。
那鼓鼓囊囊的、丑恶狰狞的形态,既让人感到震撼,又散发着一种仿佛无穷无尽的生命力与最原始的气息,如同一个行走的、专门用来储存和发射种子的精液容器。
泰迪仿佛故意要与罗隐针锋相对,他迈开两步,跨立在罗隐面前,与他面对面站着,明目张胆地挺着胯下那根狰狞可怖的凶器,如同一柄亮出的利刃。
他那根粗壮的玩意儿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着,仿佛在无声地宣示着某种不言而喻的霸权,与罗隐胯下那根颤颤巍巍、又白又嫩,小了几号的玩意儿遥相呼应,形成了一幅极具讽刺意味的对比画面。
他甚至嚣张地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自己那大尺寸的阴茎,仿佛在把玩一件引以为傲的珍宝,然后将那带着挑衅意味的目光投向罗隐,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紧接着,他又将目光缓缓转移到林夕月的身上,那眼神中毫不掩饰地带着一种别样的意味,仿佛在向那具丰腴的肉体展示着自己不容忽视的“实力”。
罗隐的面色“腾”地一下涨得通红,双拳死死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感觉自己的自尊心,被泰迪这个畜生狠狠地踩在脚下反复碾压,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侮辱。
一股无名怒火从丹田直冲天灵盖,令他产生了一种想要飞起一脚,直接踹在泰迪那丑恶玩意儿上,将它踢成一团烂泥的冲动。
但他绝非不管不顾的鲁莽之人,只能强压怒火,将目光转向母亲,紧张地注视着母亲脸上此刻的反应。
他希望看到母亲露出厌恶、反感的神色,希望她能狠狠地啐泰迪一口,将那畜生的嚣张气焰彻底浇灭。
然而,当他看清母亲脸上的表情时,他的心,却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猛地沉了下去。
只见母亲林夕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嘴唇微微抿着,用那洁白的门牙轻轻咬着自己鲜艳的下唇,目光仿佛带着某种审视般,不停地在罗隐的胯间和泰迪的胯间来回游弋着。
她的眼神,在那个一小一大、形成鲜明对比的两个阴茎之间,反复上下打量着,仿佛真的在做着什么详细的比较与评估。
她的眼神中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不停地闪烁着隐晦的光芒,仿佛在内心深处权衡着什么。
这一幕,如同一盆加满了冰碴的冷水,从罗隐的头顶兜头浇下,让他浑身发凉,仿佛整个人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母亲非但没有露出他预想中的厌恶,反而露出了这种让他感到陌生和恐惧的表情。
而另一边,罗根与潘英的目光,也在不经意间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他们二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喜。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再次开口催促道:
“夕月,你也赶紧脱吧。别磨蹭了,人家接待员还等着收衣服呢……别让人家等太久了。”
“用你提醒?”
母亲仿佛被这声催促惊醒了,从那种失神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她收回那游弋的目光,没好气地回怼了一句,同时微微眯起眼睛,瞄了一眼罗根胯下那根无精打采的、仿佛正在冬眠般的软趴趴玩意儿,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与轻蔑。
尽管罗根及时约束了自己的情绪,没有让脸上的表情过多流露,但他的面皮还是不争气地、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几下,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中。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母亲也懒得再管他。她仿佛已经调整好了心态,仿佛真的将这一切都视作无所谓。
她直接伸出玉手,一把撩起自己那件连衣裙的裙摆,然后从下往上,如同揭开幕布般,将整件连衣裙从头顶剥离出去,露出了被一身淡蓝色胸罩与米白色内裤紧密包裹着的、丰腴白皙得几乎晃眼的肉体。
那一片白花花耀眼生辉的景象,如同一道强烈的白光,直直地撞入正目不转睛、全神贯注地紧盯着她的泰迪眼中,几乎晃得他不得不眯起了眼睛,才能适应那股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
母亲下体的阴毛,与野人般毛发浓密的泰迪相比,浓密的程度竟不遑多让。甚至,浓密的程度还要更胜一筹。
她那浓密的阴毛,就连那条本就不算窄的米白色内裤,也只能勉强遮住一小半,剩下的一大半,则是从那内裤的两侧呈放射状地,由内而外向四周蔓延开来,仿佛无数条黑色触手般,张牙舞爪地宣示着存在感。
她没有着急去除身上仅存的两块布料,而是不紧不慢地扫视了一圈众人的反应。
最后,她的目光与正死死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般直勾勾看着她的泰迪,四目相对。
“看啥看!”
母亲脸上闪过一丝羞怒,如同被冒犯的雌兽,大声呵斥了一声。
泰迪仿佛被针刺到般,急忙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做出一副老实本分的模样,仿佛刚才那道贪婪的视线不是他发出的。
母亲冷哼一声,目光下移,扫视了一眼他胯间虽然低着头,却依然无法完全掩饰的狰狞轮廓,嘴角撇了撇。
然后,她不再理会他,双手背到身后,手指灵巧地解开了胸罩的扣子。
“啪嗒”一声轻响。
那一对雪白丰满、如熟透蜜瓜般的乳房,在失去了布料的约束之后,仿佛两只调皮的大白兔,猛地弹跳了出来,在空气中颤巍巍地晃动着,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而就在林夕月背过手去解扣子的那一瞬间,那原本被呵斥得低下头去的泰迪,趁着所有人都以为他在老实反省的间隙,视线又如同捕猎般,重新偷偷地看了过来。
他的眼球,随着那对弹跳而出的乳房,仿佛被施了什么魔法般,不由自主地上下跳动了一下,如同被潮汐锁定的两颗卫星。
他死死地盯住那乳房顶端两颗饱满挺立的、呈现出深红色泽的乳头,仿佛被记忆深处的某些痕迹所牵引,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头,带着一种极度的渴望,情不自禁地舔了舔自己那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变得干涩的嘴唇。






